“冬虫夏草”背后的科研扶贫路

2019-10-30
藏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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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像家蚕一样大量繁殖寄主昆虫,我们就能大规模地帮助‘虫农’精准脱贫了,也可以更有效地保护冬虫夏草产区的生态环境,实现经济效益、社会效益、生态效益多方共赢。”陈仕江说这话的时候,充满了希望。

陈仕江讲解冬虫夏草

陈仕江讲解冬虫夏草。 记者 张皓玮 摄

南岸区政协委员、九三学社南岸区委主委、重庆中药研究院冬虫夏草研究所所长陈仕江,执著地在冬虫夏草的研究路上没有回过头。他说:“经过这三十几年来的努力,一度濒临灭绝的冬虫夏草可以量产了。”

与虫草结缘

在陈仕江的办公室,随处可见蝙蝠蛾的标本以及关于中药研究的书籍。“我是1987年被分配到四川省中药研究所,现在的重庆市中药研究院,刚入职就接触到了虫草这个珍稀的中药材。”陈仕江说。

初入冬虫夏草人工培育项目,需要攻克的难点太多。“在自然情况下,从蝙蝠蛾幼虫感染虫草菌到长出子座(类似草)就需要三至五年。”他回忆,“我加入的时候,课题组已经研究了近10年”。到“七五”结束时,老一辈专家带领课题组成员率先在全国把虫草菌感染到虫上,能长出虫草来。

“全世界的虫草有500多种,我国有100多种,只有冬虫夏草是唯一被《药典》记载入药的种类,被誉为‘百药之王’。”陈仕江说,随着对这个项目的深入研究,他感到意义重大:一是挽救濒危珍稀中药材,二是保护藏区生态环境,三是帮助当地群众脱贫。

献无悔芳华

“七五”后,四川省中药研究所继续申报了国家“八五”重大科技攻关项目,进行低海拔冬虫夏草室内培育的探索。项目组在重庆低海拔率先培育出了冬虫夏草,但在商品规格上与天然冬虫夏草还有一定差异。

如何才能实现冬虫夏草生产的质优量多?幸运的是,西藏那曲地区申请了国家“九五”重点科技攻关项目,慕名找到重庆市中药研究院合作开展冬虫夏草半野生培育及开发研究。

在西藏那曲地区比如县恰则乡海拔4600米的冬虫夏草培育基地里,总有两顶帐篷倔强地立在那儿,里面一直住着几个心中有梦的人,从未变过。“周围十余公里很少有人居住。”陈仕江回忆,除了寒冷的天气,还没有通讯。“每走一步都喘不过气来,稍微闭点气看显微镜就像要了人命,缺氧得厉害。”

陈仕江说,严重的高原反应让他感到了生命危险。每次一想到要进藏,心里就害怕。在藏区,最多时要吃七八粒安眠药才能入睡。

但面对身体的“叫板”,陈仕江他们并没有放弃。课题组不仅让蝙蝠蛾幼虫的自然感菌率由8%提高到70%以上,还完全掌握了冬虫夏草半野生抚育生长、繁殖需要的气温、地温、土壤和植被条件,为冬虫夏草的半野生抚育创造了条件。

蝙蝠蛾标本

铺扶贫天路

“冬虫夏草产区多是国家级贫困地区,当地老百姓的收入50%-80%来源于虫草收入。过度采挖虫草会破坏脆弱的高原生态环境。”谈起研究了三十几年的虫草,陈仕江兴致勃勃,“我们‘种’虫草,能帮助‘虫农’精准脱贫,也可减少对生态造成破坏,可实现经济效益、社会效益、生态效益多方共赢。”

1996年至2001年,陈仕江在那曲地区恰则乡开展冬虫夏草半野生培育研究。熬过艰难的5年,课题组最终探索出寄主昆虫人工喂养方法,为冬虫夏草的半野生抚育创造了条件。为推进冬虫夏草野生抚育的量产,陈仕江持续主研、主持了国家“十五”“十一五”重大科技攻关项目,顺利完成了“冬虫夏草人工培植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野生抚育冬虫夏草每平方米可达2株以上。

如今,陈仕江正和团队一道加快推进冬虫夏草寄主昆虫规模化繁殖工作,同时还把感染了虫草菌的蝙蝠蛾幼虫无偿提供给康定市老榆林村、新榆林村、贡嘎山乡、小金县崇德乡的30来户“虫农”做示范推广,户均增收约3000元。去年,他和他的团队在西藏、四川、青海等省区已示范推广1000余户。

积极履职的“成绩单”

作为一名基层政协委员,陈仕江认为,这既是一种荣誉,更是一种责任和使命。

陈仕江撰写的“关于保护和发展道地药材生产的建议”“关于加快重庆三峡库区中药材规范化种植基地建设的建议”等数十件提案、社情民意被市区领导阅批并落实在了政府部门的工作中。不仅提建议,陈仕江还带团队实践建议可行性。他主研建成了石柱黄连中药材规范化种植基地,该基地成为重庆市第一个获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证的中药材规范化种植基地,推动“石柱黄连”成为中国国家地理标志产品。当地黄连销量大涨,农户收入大幅提升。

陈仕江说:“当看到一些意见建议落实后有效改善了群众的生活,作为基层委员特别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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